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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飞机徐徐地降落在北海道机场。 坐在机舱内的关飞,怀抱着木吉它,望着窗外。 北海道正处于雪霜渐融的季节,但是极目远眺,机场附近的建筑物还披着一层厚厚的雪白衣裳,像是穿着一件笨拙的白棉袄。虽然身在温暖的机舱内,关飞仍感到一股透彻的寒意……
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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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雪下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停,气温仍然很低,雪地十分地湿滑。
关飞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,一边想着井上。井上的木雕手艺在学校是出名的,而且他为人也十分健谈,但为什么除了关飞就没有其他朋友了呢?
这时,三个井上的同班同学从他旁边擦身而过。他们回头瞪了他一眼,然后交头接耳了一会儿,接着一个比关飞高出半个头的健壮孩子走近他说:“中国小子,别再接近那个杀人凶手的儿子了。”……
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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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那时发生的事关飞并不知道,当他后来从绮筠口中知道后,心情有说不出的复杂。那不是醋意、不是妒嫉,却是深深的悲伤。井上独自来探望他后,过了几天就和绮筠去看薰衣草。在那晴朗的蔚蓝天空下,漫山的紫色薰衣草随风摇动,一起一伏,宛如紫色的海浪。绮筠兴奋地在草丛中奔跑,井上则跟在她后面……
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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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北海道短暂的夏天就要结束了,满山的紫色薰衣草早已凋零了吧。如果井上老太太没有突然去世,那井上也还会活着吧,关飞每一晚都这样想着。但如果井上老太太没有去世,井上是否还会活着呢?关飞不知道,他也无从知道,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永远也不会有人告诉他……
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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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深夜的火车“轰轰”地往前驶去。乘客们都随着晃动的车厢摇头晃脑地沉睡着。绮筠的身旁摆放着她的木吉它,她靠在关飞的肩膀上,双眼紧闭,像是睡着了,可关飞知道她没有。窗外黑乎乎的一片,关飞只看到他木然的脸映在玻璃上。“关飞,”绮筠突然坐直说,“我们到外面走一走,好吗?”……
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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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离开后,没走多久,行在前面的绮筠突然转身看着关飞。她有点出其不意地说道:“一起去看紫丁香好吗?”
关飞点点头。他想起曾在书上读到过的有关紫丁香的传说:如果有谁能找到五个花瓣的紫丁香,就能获得“幸运之爱”;如果那人还将这花吃了下去,他就会对所爱的人永远不变心。因此,紫丁香的花语是“年轻的回忆”和“情人永远不变的心”。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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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此时对绮筠来说,紫丁香就像是一种安心的仪式。只有吃了它,纵然突然去到彼岸也不用害怕。关飞不是说了嘛,肉体虽然分开了,可心还会在一起的。但是万一等不到夏天就必须离开他,那不就等于在离开的那一瞬,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没有了吗?人的任何回忆都找不到了吗?关飞还记得她,但她却会把他全部忘光。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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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她下床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然后又拿着水杯在关飞的身旁坐下。是时候该走了,再不走的话,恐怕会更不想离开这个男人了。火焰能烧出戒指,却不能烧掉他们之间的障碍。这世界上并没有童话故事啊。她瞧着手指上的戒指,戒指微微泛着红光,透出动人的颜色。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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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当外公和母亲知道绮筠因身怀隐疾而不辞而别后,也都认为这个女孩子太固执了一点。但这正是关飞欣赏她的地方。他没有责怪绮筠,他只是在怀疑自己还不够温柔、不够坚强,还不够好好地疼爱和保护她。每晚,他都会独自在海滩旁喝威士忌,一口接着一口。他不时闭上眼睛想着绮筠,想着正在某个地方独自哼着歌曲的绮筠。[我来说两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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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突然,从不远处传来吉它声。这乐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,令关飞感到无比的震撼--这是绮筠的乐章,是绮筠弹奏的吉它声。是她!
确认了方向后,关飞便迎着满天雪花,疾步向有街灯映照的小路深处跑去。他深深地感觉到,那确实是她--是绮筠。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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